宋承烨没有回答,缓慢地眨了下眼,杨岸舟觉得此刻自己和宋承烨心灵相通,明白了那是同意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冰袋贴近宋承烨的脸颊,然后发现宋承烨嘴角好像还有血迹,开口道:“宋总,你咬破舌头了吗?我看一下?”

        宋承烨还是没什么反应,杨岸舟轻轻捏住宋承烨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着里面看了看,感叹道:“好险呐,我再晚一会这伤口就愈合了。”

        说着又拿起冰袋往宋承烨脸上贴,宋承烨终于有了动作,抓住了杨岸舟的手腕,让杨岸舟的手背贴住了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然后又觉得不够,又捞起杨岸舟的另一只手,杨岸舟十分自觉地搭上了宋承烨的后脑勺。

        宋承烨没有停止,两只手又伸出来攥住了杨岸舟身侧的衣服,鸵鸟一样的姿势拱进杨岸舟的怀里,但其实离得也没有特别近。

        杨岸舟感觉自己的手背被烘得越来越热,又悄悄把冰袋放了上去。

        他思考着这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肯定是被苏秉文打的。为什么打他呢?因为博安要不行了吗?但又感觉苏秉文不是这样的人。他和苏秉文私下场合里只有一面之缘,那一晚苏秉文和新闻里一样,气度不凡,博学多识又不让杨岸舟感到被碾压,但他却总能感受到苏秉文身上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傲。

        杨岸舟理智上知道这种条件的人要是没有高傲反而奇怪,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感到不舒服,这样的高傲人会因为公司倒闭就打人吗?但也说不准,苏秉文代表的一切都离自己太远,他们所思所想杨岸舟毫无头绪,就像他想象皇帝的生活也只是“那肯定得用金锄头犁地啊”。

        杨岸舟也无意探听,只是此刻的宋承烨太少见,他印象中的宋承烨可能会失控,那也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失控,但现在好像被打碎了一样,虽然躯壳还在,但里面的一些东西已经流了出去,抓也抓不住,这让他感到心痛,宋承烨不该是这样的,所以他再一次默许了宋承烨越界的行为,对宋承烨百依百顺,希望宋承烨能赶快好起来。

        宋承烨知道抑制贴起效了,他现在离杨岸舟这么近也闻不到一丝一毫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但又好像没有起效,让他如此贪恋眼前人的这一点温暖,身上好像没那么痛了。

        他这样缓了一会,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接下来什么行程?”

        杨岸舟费劲地拿出来手机:“和海关的人开会,关于机场那边关税的问题,因为比较接近晚饭时间了,我在柏悦订了房间,可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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