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煅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冲着汪昭炜招招手,示意有悄悄话说。汪昭炜屁颠屁颠儿地献上耳朵。

        “我没肾,割了卖钱了,钱花完了,现在是既没肾也没钱。离老子远点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剩下汪昭炜一个人石化了一样依旧歪个脖子僵在那里保持着侧耳倾听的造型。

        时间过得真快,那些往事变得陈旧不堪。

        那时的唐煅心里有火焰,照亮他贫瘠的路途,让他从不在意那些物质。

        此时他依旧不在意。只是那团火早已熄灭,让他选择继续如此前行的,是身边孙卯这样的底层人,他便知道了,这样荒凉的道路其实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

        从头一天晚上出来执行任务,到把孙卯紧急送医,再陪床一夜到今天早晨,唐煅粒米未进。高强度的工作又让他的消耗很大,抱着那俩馒头他肚子里响个不停,也是怕孙卯看到自己干啃馒头,唐煅从食堂到病房的路上就把俩馒头塞进了肚子里。

        真他娘的香。新蒸出来的馒头在饿的时候吃简直赛烤肉。他砸吧砸吧嘴儿打了个嗝儿很满意。

        有点儿噎,进屋前他在水龙头接了捧凉水咽了下去。

        这下算是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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