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就去。”包婉清听完这一句没有半点不开心,反而心底有一丝雀跃,她的沈郎就是这样,虽然面上严肃,带着责怪,但总归是关心她的。

        包婉清晾好洗净的衣物,没来得及顾及给自己上药,转身就去了厨房给沈如哲下了一碗鸡蛋面,而后又是小心翼翼的给他送到房间。

        关上门后,包婉清才回到自己房间,褪下衣物上了一些草药,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晚间躺在床上,她心底还是美美的,不日后沈阳哲就要上京赶考,他准备了三年,这一次他若高中,他承诺要给她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娶她,以后还会给她争取诰命。

        对于她这样一个父母早亡,只留下老宅和几亩田地的孤女来说,能遇到这样的郎君,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上官夫人,是何其的幸运。

        包婉清想着以后的日子,美美的睡了。第二日清早,她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身给沈阳哲做好早膳便去地里干活儿。

        因是夏日,白日里的日头毒辣得很,田里的庄稼也遭不住这样的暴晒,包婉清便挑着两担水,卷起裤腿,顶着烈日在田里给庄稼浇水。

        路过的同村大姐王会珍出门放牛时看着包婉清一个人在田里,忍不住唤了一声:“包妹子,这么热的天还干活儿呢,莫惹了暑气,赶紧早些回去吧。”

        包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起头笑道:“王姐没事,这一地庄稼立秋后就能收成了,我可不能让它们被晒死了,不然沈郎上京赶考的盘缠就又少些,饿着他了可不行。”

        村里谁不知道包婉清在三年前接济了一个饭都吃不起的穷秀才,而后那穷秀才就住到了包婉清家里,这些年包婉清不仅包他吃住,还给他买书买纸墨供他读书。那沈秀才却是连阳春水都不沾,包婉清的衣裳缝缝补补的一年又一年,那秀才却穿着周正,三年来也胖了不少,反倒是包婉清因着日夜劳作,日渐消瘦不说,明明十七岁的姑娘,看着有二十好几。

        王会珍看着包婉清累成这样还一副乐观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劝阻:“妹子,想是村里怎么说的你也听到不少,但是姐今儿还是想说一句,你这样供着那穷秀才,真的值吗?若是他高中一去不回,你这些年岂不是白费了,这样的事在别的村也不是没发生过。读书人,最是无情。”

        日头毒辣,包婉清用袖口一抹额头的汗,挂起笑:“王姐,我相信我看人眼光,沈郎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辜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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