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丽喜出望外地扭头。包间门口,一个高瘦男子站在那里,是骆朗去而复返。
他朝她点点头,看一眼屋里陆续闭嘴的众人。
“我已经结过帐,没吃饱的,可以留下来慢慢吃。”他目光落在黄毛那道三寸来长的伤口上,淡淡道:“你对我父亲有任何意见,欢迎实名举报。但在私下场合散播不实言论,导致他人声誉受损的,我有权告你毁谤侵权。”
他声音仍如最开始一样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屋内却再次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
连黄毛都不再吭声。
他们的父辈都在一个偏远山区的军工厂。作为特殊年代三线建设的孑遗,厂子经历过波澜壮阔的辉煌,也在市场经济泛滥的年代艰难求生。
骆朗的父亲毕业于名校,自愿投身艰苦地方为国家效力,年纪轻轻就评上高工。后来转行政岗位,为了应对国家政策转型,适应新的国家安全形势需要,又要给厂子里老老少少的前途命运考虑,可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厂子上下都看在眼里,对这个老厂长十分服气。
黄毛年少无知,在酒桌上怎么口嗨都可以,却不敢回老家公然宣之于口。
姜小丽走出饭店大门,看到先出来的那两个人在骆朗车边斜靠着。一人手里拿着罐啤酒,边喝边聊,笑容似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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