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弦眼前都在眩晕。
一种无力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不是面对病态的丈夫那般,而是无法抵抗的,似乎被命运捉弄的悲哀。
她已经身在W泥里了,怎么都爬不出来,只会越陷越深,于是她想自救,试图抓住那只将她推进去的手。
但怎么会有人跟着她一起跳进来啊,怎么会有人甘愿为她一步步走进W泥。
她以为至少自己能将时流从梦魇里救出来,告诉他要好好活着。
一个人好好活着,过不受沈家约束的生活。
但他怎么这么傻……
她有些哽咽,眼眶生疼,说话很费力:“你知不知道沈含之会怎么对你?”
谩骂殴打、威b利诱、杀人越货,哪个都有可能发生,哪个他都做过。
时流轻轻“嗯”了一声,眯着眼睛,脑子里慢慢浮现沈坚如释重负的神情。
在别人看来,他和沈含之都是无可救药的疯子吧,只有互相抗衡才能维稳,于是从不承认他的父亲给他权力,甚至给他一些名分。
又一帧帧看到那些他曾见过的表情,每个人对私生子都是厌恶的、鄙夷的,视而不见已经是最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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