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筠不忍心骗她,歉然道:“对不起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你阿娘。”
“那就好,那就好。”慧娘听到他的回答,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她喃喃道,“冯老?师,我也要死?了,这件事可以?晚点?再告诉我阿娘吗?我阿爹已经病死?了,我不想叫她太难过。你就说...就说她从黑市上买的药很?管用,我吃后?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也许用不了多久能回家了。”
慧娘说到此?处,已是哀哀地哭了起来。她年纪还小,无法避免地对死?亡产生恐惧,一?点?求生的本?能将她的眼泪逼出来,她啜泣道,“冯老?师,我不想死?的。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冯老?师,你帮帮我......”
冯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即将死?去?的女孩子。他不相信来生,今生事,今生毕。就算灵魂真的可以?投胎转世,然而失去?记忆,失去?自我,便算不得?上一?世的“我”了。
人真的只有一?辈子,所以?冯筠才觉得?难过。他和慧娘认识的时间不长,对她了解不多,只知她姓王,家里还有个母亲。
而她今年十五岁。
王慧娘的人生本?应该是条坦荡的通途,却被迫中止在最漂亮的年纪,由圆圆满满的句号强行变成了缺失了的句号。仿佛一?出烂尾的话本?故事,结局一?句匆匆,便真的了。
冯筠听着慧娘的抽噎声渐渐弱了,又一?点?点?归于平静。到最后?,只剩周围草丛里的促织在叫。
“慧娘?”他不死?心,又叫她几声。
一?片静谧之中,这个名叫王慧娘的普通女孩,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人间。
冯筠心里抑制不住地泛酸,他想起某篇史书中曾记载过一?句:“连年旱蝗,人畜饥疫,死?耗太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