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下子……天下又归于了平静。

        拂晓的鸡鸣寺里,姚广孝换上了一件满是补丁的僧衣,带着一个老僧,这老僧背负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跟随着他,缓步而走。

        平日里,随身照顾姚广孝的小沙弥匆匆追上来:“师傅,你往哪里去?”

        姚广孝回头,迎着曙光,他露出了难得的微笑,道:“去地狱。”

        沙弥听不懂,可他却知道,姚广孝平日里穿着的内衬丝绸料子的僧衣都统统叠放好了,搁在他自己的阐室里。

        此次却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衣下山。

        沙弥道:“师傅,我随你去,你等等我,我去收拾……”

        “不必了。”姚广孝回过头,伸手摸了摸小沙弥的光脑壳,神情显得异常的温和,道:“你呀,要听话,乖乖的,还有……我那钥匙,你不要随意交给别人,只有等到宫里来了人,你才将钥匙送上,那钥匙的箱子里……是贫僧的身家性命,知道了吗?”

        “师傅,你怎的今日不带上我。”小沙弥有些难受,眼泪汪汪的要哭了。

        姚广孝道:“因为你年纪太小了,以后还要念一辈子经呢。你乖乖听师叔们的话,对了,也不要尽信你的师叔,这世上……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念自己的经,做自己的事,修自己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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