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出这两个字后,张安世就为难住了。

        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可不好说啊,于是想了想,他露出笑容,道:“比如朱瞻基。”业

        朱棣听罢,莞尔:“他也谢朕?”

        张安世乐呵呵地道:“他此番要赴任海政司的堂官,升官了。”

        朱棣道:“这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敢将天潢贵胃,拿了去给自己做部属的,张卿家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张安世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他叹口气道:“陛下,这样做,确实会惹来天下人的非议。而且……臣说老实话,现在已有不少人阴阳怪气,说臣是什么……什么……奸臣贼子了。”

        “可臣明知不可为,还咬着牙干,实则是为了瞻基。瞻基年轻,若是一直都几个大儒教导,时日久了,哪里能分清世间的事?西晋的时候,遭了灾,有大臣对晋惠帝说老百姓吃不上饭了,可晋惠帝却说:何不食肉糜?”

        张安世顿了顿,接着道:“若是臣的外甥是将来也如晋惠帝一般,臣这做舅舅的,便真有锥心之痛。现在趁他年轻,教他任一些事,臣以为是好事,既可使他将来可知民间疾苦,不使身边的大臣们蒙骗他,而对天下军民百姓而言,一个熟谙民情的天子,也是他们的大幸。”

        朱棣眼中...棣眼中透出几分欣赏,深以为然地点头颔首道:“太祖高皇帝教育子女,也是如此。不过……他不似你这般,安排得这样周密。你好生教导他吧,他还是一个孩子。”业

        张安世连忙说是。

        朱棣又道:“太子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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