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阳光有些刺眼,照的仇子戚双眼微酸。他偏过头,越发沉默。过了很久才道:“当初陆丞相畏罪自尽时服下的正是此毒。”
“你是说,他要对我承安王府下手?”
“不是要下手,是已经下手了。近日陈帝可曾多次召义父入宫?”
“月溯、初十、昨日都召过王爷。”
“是了。”仇子戚反倒心中越发沉静,“当初姑母家被定罪前,陆丞相突然暴病身亡时也曾应陈帝多次召。”
“……”承安王妃有一刻说不出话来,焦虑与感叹交织,在心头回荡。她看过仇子戚,终是道:“倘若当初陆家未曾出事,也该……长朝那孩子与酉酉终究是缘太浅了。”
清河还站在原处愣愣听着,恍然间纤长浓密的鸦睫已沾了星星点点水泽,一眨眼,泪便垂了下来,泅湿了一小块儿脚边猩红毯子。
有一股巨大的力压迫着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眼前一昏,仿佛又回到那个昏暗的日子里。
她还记得那日的天黯淡无光,黑云泼墨般大片遮下来,耀日隐去,风嘶啸而起,吹的黄沙骤起迷人双眼。
刑场之上一张白绫被卷开,展在百姓面前。
少年眯起了眸子,抬起冷然却清隽的脸,他回望身后族人,咬破指头跪伏在地一笔一划在雪色白绫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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