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日父亲望着他的眼神,冷漠麻木的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太医说若是再徐太夫人再晚去一会,他可能就活活冻死了。
老英国公听到这句话才微微有些触动,出声责怪了刘氏几句,却也没有真的罚她。
七岁那年,他不想再在这府里每日由着刘氏随意打骂,跪在老英国公的书房整整三日,老英国公才答应了把他送进卫所里。
他有时候就在想,父亲既这么不喜欢他,何必叫谢氏把他生下来。
后来他才听老英国公身边的谋士□□说,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谢氏血崩而亡,刘氏的兄长请了得道高人算了一卦,说是他命中带煞,与老英国公的八字相克。
父亲留他活下来,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
他那时候已经升任了副百户,从卫所里赶回家来,父亲只剩下了一口气,他跪在床前,看到父亲的眼尾溢出了水光,慢慢望了一圈旁边围着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谟儿……”
那是父亲第一次这样亲热的叫他的名字,就见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人死如灯灭。
这么多年过去,他即便是有再深的怨恨,也慢慢随着时间冲的淡了。
再怨再恨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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