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蔻眨巴着眼,听萱花同她说完长篇大论,弱弱问了一句,“然后呢?”

        萱花是周府的家生子,娘老子都是管账房和采买的,她如今卖身契已经随着转到了周蔻手里,自然要为主子尽心谋划。

        眼见周蔻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萱花有些着急,“皇妃如今第一步,要把管家叫过来,然后核对历年账册,心里有个底,再整治风气,树立威信,培养自己的心腹之人。”

        周蔻听了一大堆,脑袋发懵,她从没想过当皇妃还要做这么多的事情,事实上也从来没人教过她。

        “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呀,不必操心,每日吃吃喝喝就行,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呢?”

        萱花只得慢慢同她说清楚那些道理,“皇妃,别说您嫁的是天家贵胄,就是寻常人家做主母,也得掌权立威,这是做女子天生该做的,除非是那些供主君风月的姬妾,才事事不能问,一心只管伺候好主君,可那些都是玩物,同养只猫儿狗儿没什么区别,不顺心了便随手发卖了,您不一样,您是皇妃,就合该端起架子来,将府上一切事宜都顾好了,这样才能得夫君敬重,有个贤德的好名声。”

        她是皇妃,周蔻低头挨着萱花的说,原来做皇妃还要这么麻烦。

        一下午,她都是在一摞摞厚厚的账册中埋头度过的。

        周蔻从小也学过算术,但并没有学深了,只是略能看懂,不至于什么都不认识,娘亲教她的都是诗书文墨,琴乐音律,养了她一副无忧无虑的性子,却没教过她什么掌事,什么主母。

        谁能想到一个巴蜀出来的小丫头,能一跃成为大爻皇妃呢。

        她看这些就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但萱花在一旁时时提点着她如今是皇妃,周蔻只得咬着牙一页页翻过去。

        到了晚间用完晚膳,周蔻借着出去散散步消食的由头,又拒了萱花莺草要跟着,这才能得一点空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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