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轻声说道“小兰,我要走了。”
虽然那声音轻如鸿毛,更似一股轻烟,随风飘起,但是却如寒风一样扎入他的心底。
“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喊道,往日的恭敬乖巧一扫而光,只剩下痴狂。
但是她已经走了,走的那样彻底,他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他连自己最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别千年。
千年的时光让这份感情沉淀,他明白爱的是心怀大义的神,他无法阻止她为大义献身,只能一遍一遍用她送给他的箜篌弹奏着“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公渡河死,其奈公何?”
他们之前哪里只是简单的隔着一条波浪滔天的黄河?他们之间隔着不仅仅是生死,还有无法逾越的轮回……
可是此刻,他竟然又听到久违的呼唤,更向他伸出一只手。
视线渐渐模糊,屈辞觉得不远处的那人穿戴上了她的圣服冠冕,如往常一样与他漫步在花圃之中,摘下一朵兰花,对他拈花微笑。
一声压在喉咙深处的“娘娘”差一点喷涌而出,可是积郁在胸腔的情绪太深太厚,竟然让那含糊在心间无数次的呼唤淹没在无声之中,唯一的倾诉便是晶莹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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