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瞥见一眼那人的模样，竟是分外眼熟，但仔细一想，却又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正欲向记忆更深处探索，身旁忽然一阵骚动。昭帝退位的消息终于传来，将他的脑袋彻底砸懵，立马便忘却了方才在想的事情。
出了内城，李归意彻底放下心来，将那粪车放到一旁，摘下了偌大的帽子，到一旁的树丛中换着气。
帽子下面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下巴有些方，眼睛不大却有神，鼻梁不高不塌，是放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平庸。
李归意到一旁的湖水中洗了洗手，待水波散去后，她也看到了湖中映着的脸。
她忽然回到那粪车旁，从架子下面取出了一个一尺长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面不甚光滑的铜镜，而盒子的另一边，则是各式各样的工具。
这是她前一晚在昭帝寝宫翻找玉玺时发现的物件，就着铜镜她终于看清了昭帝的模样，也发现了她的秘密。
这些年来，她竟然一直在用一张假脸！
而眼前的盒子，便是她用来伪装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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