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于极寒,当不知寒为何感,冷为何知。但……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他的鳞片下面会有入刺之感,七寸命骨悬梁之无力。千年寒潭其下,偶尔冲过复瞳里,睁眼就是初见时那一眼他冷漠地打开她的手指,闭眼就是她趴在地上他却怎么都够不到的手指——他总也碰不到她。

        冰生肌冷,风起骨寒,不甚舒服。

        于是这个念头被他掐断,扔到深潭里头去。

        伤愈、离潭、杀人。

        他杀那些人的时候,同以往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意识里只存杀戮。

        说那世间大凶大恶之徒,一言不合就会杀人,闻望寒可不是。闻望寒……连个字儿都不会说的。他这些年来杀的人,有些,他甚至都没有看过人家正脸一眼,扬手、下手,说杀便杀了。杀个蚂蚁杀个蛐蛐,都没他杀人利索。杀人与他,不过是吃饭呼x1喝水修炼一样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忽然直接就杀人的理由,就连闻惟德都没少为之苦恼。

        可这些可是他大哥的下属,忠心耿耿,所做一切都只是听从命令而太过忠诚。

        那为何要杀他们?没有理由。——他能杀,他便杀了。

        要说破了天有人想要为这些冤Si的忠心下属们找个说法——b如昼伞,闻望寒他一想起来这个人,莫说情绪波动,连想都不会多想一下,最多觉得有点异样,而这细微的异样,大概就是像刺入皮肤里头的小刺儿,全然可以忽略。

        但他选择把这个刺拔出来,也是合乎逻辑,理所应当。

        杀人?拔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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