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爷,我一直送王爷回的世安轩,途中王爷并未去过祠堂。”

        听罢这话,乐公挥手命二人退下。

        眸光落在戚瑾的那杯茶上,喃喃自语道:“莫非,当真是我多心了?”

        街头的梆子又敲响了几更,重重地落进乐公心头。

        没多久,金鸡报晓。

        戚瑾已在长夷的服侍下,难得的,换了身雪青色宽袖广身的交领锦袍。晨光掠过,可见金线暗绣的一丛丛挺拔松柏,细腻精致。腰束一条紫玉蹀躞带,嵌着光泽圆润通透的宝绿松石,洒脱不失高雅。往日里随意高束头顶的长发,此刻也被金玉小冠扣得规规矩矩,内衬出一条雪青窄细抹额垂于胸前,抹额当心点了枚绿玉珠。

        乍眼瞧去,内敛持重,温润而泽,却又处处彰显尊贵,锐而无害。

        戚瑾正了正腰带,问了句:“送礼可点好了?”

        “爷儿放心。送给庆州王的礼,不会出差错。”长夷奉来昨日郎中开的药,“倒是三姑娘,当真在祠堂跪了一晚。我适才听说大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去接她回的槐院,我担心,她记恨在心。若是捅出昨晚爷儿的事,乐公必定猜得到,爷儿是为了那账本来的。”

        “不步步紧逼,怎么试探出她企图?”

        “可爷儿不担心,乐公追问起来,三姑娘的说辞,与爷儿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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