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戚瑾派长夷打听了许久,这庆州王分明胆大妄为、阳奉阴违。

        背地里与漕帮、盐帮,甚至朝廷通缉犯都多有勾结。甚至仗着驸马身份,在封地私自开矿造钱,煮盐获利,早被御史上疏弹劾多年。

        只是圣上最宠长公主这亲妹妹,又兼庆州接壤北周等邻国,仍需壮王镇压,才睁只眼闭只眼,从未认真追究。这点儿,想来庆州王心中也有数,所以连着三年借口妻女抱恙,未曾进宫面圣,躲在自己封地里,逍遥自在地过着天高皇帝远的好日子。

        但就在一年前,当今圣上于猎场坠马,做了个梦。

        无人知晓梦中发生何事,唯有近身伺候多年的心腹太监知晓,圣上醒后立即召见戚瑾,终于动了心思彻查庆州王势力。此次召见所谈,也无第三人知晓。

        而戚瑾出宫回府后,第一桩事,便是到老王妃屋中,过问为他议亲的进程,并执意要在庆州寻妻。老王妃虽不解其中深意,也感到惊诧。但到底也是急着为他娶亲,见他终于上心了,反而欣慰,这才在庆州寻上了乐家人。

        却不知,这件婚事,自始至终,都是戚瑾用来麻痹庆州王耳目,顺利进入庆州,调查庆州王密谋造反的幌子而已。

        倘或镇铎老实,最好不过,倘或他真有密谋造反……

        戚瑾倏尔笑得双眼微眯,却丝毫没有温度,雪白的虎牙也透着迫人的森寒。

        身后却倏尔传来妇人与婢女的说话声,一时回头,见众星拱月地簇拥着当中三十出头的俏妇人,纤腰微步,娉婷绰约,生得眉细如柳,眸似春水,温婉娴静。通身的气派是天家贵胄之气下熏陶而出的倾国倾城,非大家闺秀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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