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

        沈棠宁顺着他的动作坐了下来,以为他要和她说什么话儿,谢瞻却在她面前放了个杯盏,里面倒上满盏的金华酒,淡淡的酒气沁入她的鼻端。

        沈棠宁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是不喜欢吃酒的,并非是不喜欢吃酒——一来她酒量太浅,酒品差,二则先前在东宫,她便是因为喝酒误事,才与谢瞻有了圆姐儿。

        谢瞻似看出她的迟疑,解释道:“我知你酒量浅,这酒不醉人,比不过你上次吃过的茉莉酒,我吃过。”

        片刻,见她不回应,谢瞻自嘲地笑了声,仰头饮下一杯。

        “罢了,我不愿强人所难。”

        两人在一块生活这么久,沈棠宁也算是了解他。

        他这人心肠倒不坏,只是过于倨傲了些,凡事都不肯低头,性情呢又喜怒无常,就仿佛是铜浇铁筑出来的人,怒时如雷霆震动,容不得旁人忤逆,喜时反而不形于色。

        便是沈棠宁如今与他熟稔了,寻常还是不敢去招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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