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说对这两人没有丝毫的担心,那也是假的。

        沈棠宁不懂朝政之事,白日里锦书告诉她定北王在蓟州谋反,沈棠宁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宗缙在蓟州根基深厚,深得民心,萧砚与谢瞻却年纪轻轻,他们两人真能对付得了定北王吗?

        还有女儿,自从回了娘家,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女儿分别这么久,出门时本想带着她,又担心磕碰着,就狠心将她撂给了奶娘,也不知道女儿此刻睡了没,有没有哭闹……

        沈棠宁辗转反侧,既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

        夜凉如水,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了,走出庭中,隐约能听见远处嘈声阵阵。

        开始时她想事入神,并未在意,后来声音竟犹如雷声轰鸣,震得人耳朵都异常难受。

        沈棠宁心中忽有不祥之感,想到白天锦书说过的话,立时提裙登上一侧高台。

        普济寺位于京都城西西山山顶处,山脚下为什刹海,月色凄迷,映照着什刹海上一片波光粼粼,水面震动如波涛。

        就在永定门外,早已是流血漂橹,尸横遍野,无数黑甲士兵汹涌着用云梯爬上城门楼,肆意杀戮。

        而此时京都最北,天子居所,却是一片凤箫声动,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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