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不会摘果子,一连吃到好几个酸涩的果子,这般挑挑拣拣,回来时天色便大不早了。

        这处不晓得是哪里的山林子,大约是出了京都的,在不在顺天府尚未可知,山林中早间夜里还透着寒气。

        想着等下还得赶紧生个火堆取暖,奈何她没有火石,生了半天都没燃起来,急得团团转。

        再去看谢瞻,这人不知怎么了,总是不醒,她快要气哭累哭了,连忙伸手到他鼻间再去探鼻息。

        没有鼻息。

        不可能,刚刚她醒过来的时候,他明明还有气息,怎么可能现在就……

        沈棠宁怔怔地跪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倘若谢瞻也死了,她该怎么办?

        圆儿,娘亲、舅舅一家还在宗瑁手里,仲昀生死未卜,京都城已经破了,难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家了吗?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什么准备都没有。

        沈棠宁越想,越觉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滚滚掉下,到最后万念俱灰,忍不住趴在谢瞻身上就伤心欲绝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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