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猛地将长鞭一抽,白蹄乌嘶鸣着从沈棠宁面前呼啸而过。
沈棠宁白着脸后退几步。
自那日从寻春小榭怒气冲冲地离开之后,谢瞻对她的态度就愈发恶劣,有时候在如意馆请安看见他,她若开口说话,他必出言讽刺刻薄。
要么就是那种惯有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
安成忙过来解释道:“世子夫人别怕,夫人担心世子夫人一人回娘家不方便,特让世子来送您回平宁侯府。”
其实王氏是觉得沈棠宁和谢瞻当日三日回门礼没做成,兆头不好,有心把礼节圆了,二则也担心沈棠宁回家一路磕碰着,才叫谢瞻一路护送。
谢瞻很显然不愿领会王氏的用意。
沈棠宁没说什么,勉力笑了笑,默默上了马车。
马车碾过清晨犹染昨夜白霜的街道,缓缓行着。
沈棠宁坐在马车里,掀开帏帘一角。
街道两侧已经有了不少三三两两行踪匆忙的行人,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淳朴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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