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明白她的意思,擦把眼泪,又出去了。

        片刻后白发苍苍的老医生终于赶到,检查完席月惨不忍睹的一张脸,只剩摇头和叹息:这样的伤情,几乎完全没有愈合的可能。就像碎成片的玉瓷,被摔得更渣,连一丁点粘合的可能性也没有。

        他上了麻沸散,才能把席月伤口缝合,上药包扎。最后留下的,只剩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在外面,勉强不影响起居。在盆子里洗掉满手鲜血,老医生叮嘱泪落不止的铃儿和玲珑:

        “一个月内,伤口不能沾水;每十天,老夫上门为伤者换药,你们不要擅动知道吗?还有,密切注意你们二小姐的情绪,千万不要让她大悲大喜,甚而大哭大喊之类,懂吗?”

        看了眼门外:“外面的,无论是谁,都让他们散了吧......伤者现在不适宜见任何人。”

        说真的,看过那张脸,他都非常非常佩服,这个女孩子至今仍坚强活着。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他只能私下感叹:这位二小姐心性,当真是......坚韧远非常人所能比!

        席月晕乎乎躺在床上,可能有麻沸散或则药物关系,接下来两天,她处于半梦半醒。铃儿等人尽量轻手轻脚,精心侍奉,还是难免有不小心牵扯到她伤痛时。

        这个时候,其实她很想哭,很想喊,也很想声嘶竭底的崩溃。

        但铃儿等人的啜泣,大哥席文、三妹席柳,乃至三姨娘甚至素昧平生的老医生频繁探视,都让她清楚: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关注她的安危——她不可以放纵自己软弱,以致令亲者痛,仇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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