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沈明诚这趟回来就是来告诉她准备去泸州之行的。

        沈明诚奉命前往泸州监察防水堤坝建造的工程,明面上是要抓紧解决水涝灾情,防止民心不齐,暗地里是查清灾情款项的去处,查处贪官污吏。

        从上京到泸州,本来经由陆路马车路程七天足矣,可如今陆路交通被水涝毁坏殆尽,只得走水路,花了足足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许可可真可谓是尝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作为一个晕船的人,不知她是第几次呕吐复发,整日昏昏沉沉,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难以下咽。

        随身携带的三味丸吃下去都无效,没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半夜时分,船上摇摇晃晃着把她给闹醒了,又一阵呕吐之意涌上心头,许可可不得已趴伏在床沿,弓着腰让自己的胃好受点,里衣早已被汗湿浸透,嘴唇发白,手指微颤。

        恰好被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的沈明诚看到,情急之下,他从药箱中拿出针灸包,取出了银针。

        许可可看到在微亮的烛火中闪闪发亮的银针,内心一怔,试探问道:“二爷,你这是......”

        沈明诚走到床边坐下,拿银针在烛火中淬炼,红火暗黄的灯光照拂在他脸上,似是决绝坚毅,长叹一声,沉声说道:“放心,快坐好。”

        拉扯之下,许可可被逼无奈盘坐在床上,任由摆布,一阵心虚,心道:“他行不行啊!不会把我扎死吧?”

        不经意间,她攥紧了拳头,眉眼微挑,尽量压低自己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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