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听着,觉察出了,他这是思念他的亡妻了。

        是的,那纯良温婉的夫人,在十几年前走了。没有生病,没有伤痛,就是人到年纪便自然化土而去。

        瞧着他这模样,想必时日也不多了。我宽慰他,让他不必烦忧,说他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许是你欠了她什么没还亦或是她在地底下孤苦无依,想你去陪她。届时到了底下,再好好哄一哄她。”

        他似是被我劝服,楠楠喃喃自语了一会,就挥手让我下去。

        第二日,我被叫醒,赶去服丧。

        他躺在棺椁里,身边放了他最喜欢的书和字画,还有一些稀奇珍宝,手上攥着一枝干枯的梅花枝。

        我诧异,这时节居然还有梅花?

        后来转念一想,哦对,他院里有棵宝贝得不行的绿梅,应当是从那上面折的。只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把它放到棺材里了。

        连到死都如此风雅,不知道到了下面,看到他护了这么多年的花因为他自己被折了,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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