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替裴时寂诊了脉,确认他体内的伤势又好了一些,满意地离去。
春日的夜晚还泛着些凉意,院中种了一株梧桐树,婆娑树影下,站了一人。
是楼照。
这个在问心台上将她视若蝼蚁,轻描淡写定了她的罪的楼凰山掌门,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神色不明地瞧着她。
开口却道:“我知你非江挽月。”
江璃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只装作不解:“楼掌门这是何意?”
莫非是音落告诉他的?
“你何必明知故问?”楼照神色隐晦,负手而立。
略带苍老的声音,融在寂静夜色里:“你既不是江挽月,那么从前楼凰山与江挽月的恩怨,可否一笔勾销?”
眼里闪过嘲讽之色,江璃摇头拒绝:“穿骨之仇,经脉尽断之痛,楼掌门这一笔勾销,是否说得太过轻巧?”
观楼照的神色,应是早已认定她并非原来的江挽月。可师尊说过,除他,云落,顾无尘与音落外,并无人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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