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转过身来,拿捏着个大师惯常有的藐视一切的语气,对着王夫人客气的躬了躬身,“业障已散,夫人大可放心。”

        王夫人千恩万谢的起身要去对姜尘行李,然而身子刚起到一半,院内忽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吸气声。

        王夫人本来平静的面部一瞬间扭曲了起来,眼神落在姜尘后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双腿一软,突然扑倒在地上,“显灵了显灵了,老爷显灵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嚎的极惊恐,极哀伤,“老爷啊,你安心的去,我会记得给你多烧纸的……”

        姜尘心下一惊猛然回头,只见面前红烛融化,蜡油滴到桌面上,竟流动不休,蜿蜒扭曲,在深红发黑的梨木表面写成了四个血红而歪歪扭扭的大字,“有、人、害、我。”

        红色的蜡油落地颜色变深,从鲜艳的淡红染上了血的暗沉,仿若冲地狱深处伸出来的枯手,拼命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远处林中突有鸟儿受惊,扑棱这翅膀从林子中飞出去。一时间,阴风阵阵,棺材四周贴着的符字被吹的漫天飞舞,哗啦啦作响,乌云没来由的拢了来,这个院子,突然就暗了下来。

        此情此景,胆子小的已经被吓软了腿。

        王夫人抓着姜尘的衣角不敢松手,哆哆嗦嗦的道,“小天师,你快给看看,这是不是又闹鬼了……”

        姜尘盯着桌上那红字,思绪万千。

        若是真的有鬼有怨倒是容易了。怨鬼作祟,该满足心愿便满足心愿,满足不了直接超度,都不是难事。

        然,王知府明明身死魂灭,绝无作祟的可能,如今这四个大字写在院子中,只能是有人装神弄鬼,有心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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