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抬眼,看清来人,吩咐了几句,便把旁人打发。
那人下去,经过宋宴身边,对他点头行礼:“小宴爷。”
宋宴点了点头,表了一个身份该有的态度。
众人屏退,留下二人独处。
宋宴鞠躬道歉:“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原谅。”
活到这个岁数,还能有人管教,是福气。世间浑浊何其多,红尘心魔不饶人,天塌下来有人顶,是非对错有人教,被人拉了一把,救命之恩。
宋修温杯洗涤,将茶海里的茶倒入杯中,放到他面前,“知道自己麻烦,怎么不知道滚远点儿。我把你从文家带出来,下人称你一句“小宴爷”,你就真把自己当爷了?”
宋宴为近来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五千年读史,九万里悟道,没有格局观的人才谋人不谋事。你知道这次疆流的事落多少人口舌?时无止,分无常,当年你的母亲我无力保住,才被逐出宋家,那是卖阿姐,不是嫁阿姐。你宋宴十岁进宋家,宋家畜你,教你,育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利用文家姓走险关,不仅不知分寸祸及父母,还敢要生要死。这么矫情,做什么男人,去做女人好了。”
红楼雅致,院里的青石板不知何时被小雨打湿,更有邪风放肆想将湿气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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