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后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小口,瞧了一眼晚晴,慵懒道:“刚才你还说,让我手上不要沾血,所以这作孽的事情,我不想做。”
“这就对了……娘娘的确不该接这腌臜事”,晚晴对着东北方望了望,叹息道:
“现在李四原部还在和契丹作战,契丹太子一时到不了京师,等他到了,柳美人也该生产了,以她的性子,怕生完后也不会安生,到时不如我们顺水推舟,让她……”
晚晴话未说完,忽见裴后怒喝道:“她柳莺儿害死了我的孩子,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坐起母亲来……,想起来,我便恨不得现在就……”
说着,便将那盏茶重重砸到案几上,茶水溢出来,彷徨无主,四散流开,一滴滴低落到了厚厚的青石地面上,瞬息便消失无踪了。
晚晴见裴后一提柳莺儿,便这般狂躁易怒,不由在心中暗暗叹息。
两军对垒,沉不住气的一方,必将落败。
想来皇后必是怨恨深重,所以才如此。可此时不忍,又能怎样?
晚晴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握住裴后的手,悄声道:“娘娘,孩子生出来,再有何事,便是她柳美人自己担着。可是没生出来,在娘胎里出了事,咱们可得担责啊。”
裴后抬起头看着她,许久,那起伏的胸脯才缓下去,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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