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大丫,跟陆员外的公子,早就不清不楚。说不定,是陆公子在大张旗鼓,借口还银子,娶柳大丫做妾呢。柳老爹,你家青砖瓦房怎么来的,按理你应该比我们外人更清楚才是,眼下怎么舍不得自个丫头去享福?”

        年轻男子恍惚地想到什么,难过地放开了自家阿娘的衣袖。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娶的从来是妻,何况这种强行抢人抵债的方式。柳枝枝偏过头往说话的那人看过去,长得富态,面容普通,是她家背后本姓的一个婶子。年轻男子,是一个小时候的玩伴,已经许久没了接触。

        孙赖皮早就对赏银迫不及待了,何况今儿村里人第一次挺他的作为,愈发教他笑烂了脸。

        他道:“借过借过。”大摇大摆从村中人身边路过,往云上县的方向走去。

        柳老爹没敢跟上来,万一当真是陆公子,他不就坏了闺女的好事。

        身后这座屋子怎么来的,他心中有数。这屋子,放眼十里八乡,是难得一见的好屋子。

        全都是他大丫,从陆公子那里拿银子回来沏起的。单凭他的本领,只够勉强养活一家六口人。

        孙赖皮虽然拖着柳枝枝一起走,不过半个时辰多些功夫,便快要到云上县。他们铜水村,离县城不算远,村中人条件好的,常常来这里赶集市。

        今儿天气不算好,阴沉沉似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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