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抬眼见人没有再说什么,心头也是松了一口气,在人离开后便直接熄了灯。而归时从被斯年抱起就从未离开过人,如今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边觉得怀中空荡、一边又担心人的身体。
斯年最是能忍,归时以往与人一起睡时晚上经常会突然惊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斯年半夜常常会在梦中疼的浑身发抖,整个人仿佛魇过去一般冒着冷汗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每到这个时候归时便拼命的往人的怀里钻,斯年疼的不知轻重常常抱着归时,却将人身上勒出青青紫紫的印子来。
所以归时永远比斯年起的早,他早早将自己穿戴好,然后起身给斯年备好衣服等人醒,他怕他稍稍漏出一点破绽便会被斯年发现。
他怕人自责。先生那般温柔的仙人,脸上实在不该露出除了笑意以外的表情。
归时起身披了件衣服站在水潭边看向斯年的房间。周围静的可怕,归时却略略放下心来,他不敢回房休息,回身随手折了一片竹叶弹向水中的鱼。
“可还认得本君?”
潭中银角鱼被打扰,鱼尾一翻便想溅人一身水。归时侧身一闪,嗤笑出声:“先生曾与我说你们是素问送的鱼,难怪我瞧着越发的讨厌。改日寻个好日子,我一定将你们抓了开膛破肚,炖了后喂蓬莱的那只蠢狗。”
鱼毕竟是鱼,就算是仙家鱼也不是条条都懂人言的。如此戏弄了一会,归时又觉得厌烦。
他盘腿坐在潭边,望着斯年的房间出神。归时年幼时总觉得给斯年添麻烦,日日盼望长大可飞升上神,可他如今睁眼便是万人之上的神君,竟然并未觉得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