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栖呆呆地立在屋内,看着屋子里一应俱全的被褥、杯碗,只觉得心里某个死去地方正在悄悄地活过来。

        他浑身微微颤抖,到了最后,终于遏制不住地捂住脸,发出了类似小狗的呜咽声。

        沈川溶和越惊澜没打扰他,良久,顾寒栖止住喉中的呜咽之声,目光热切地看向了沈川溶。沈川溶是他的救赎,是他的神灵。

        沈川溶没受他的礼,看着他比旁人苍白许多的脸,眼里满是怜惜,痛苦地叹息了一声:“你我何至于此……”说完,伸手轻轻抚过手腕上因为长期戴着锁链而留下的疤痕,眼神微微一痛,道:“对不住……是我来晚了。”

        沈川溶生得一张美人面,分明两人才认识一夜,可他这样说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被这样一双多情的眼注视着,顾寒栖微微颤抖,只觉得整个人都似要融化在他的眼里。

        沈川溶看向两人交叠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怀念,很快又打起精神,对他微微一笑,勉强安慰道:“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一段时间,等过了一两个月,皇兄忘掉了你,我就再寻个时机将你送回顾府。”

        “好……”顾寒栖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回去,他只想与沈川溶永远留在这里,但还因为沈川溶的话心里燃起希望,他有七年都没回顾府了,也没见到娘亲了,祖父虽然对他严厉,但还是比沈崇要好。

        沈川溶说得对,沈崇骤然失去了自己的踪迹定会暴怒,可自己只是沈崇养的一条狗,等过了几个月,沈崇找不到自己,自己就能重新做回人了。

        他对沈川溶十分信任,已经将他看作除了娘亲外最重要的人,他是自己在名为沈崇的苦海中救命稻草,他当然要紧紧地抓住这缕希望,靠着他脱离苦海。

        “奔劳一夜,你也累了,暂且在这里休息一日,其他的事明日再商议。”沈川溶像是看出他眼里的不安,安抚似的对他笑了笑,和一旁的越惊澜对视了一眼,往门外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