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男人将一桶冷水从神院度头上浇下。是时候将他弄醒了,他会让这只欺骗了他十年之久的老鼠……

        生不如死。

        神院度的黑发瞬间被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脸上。透明的水珠虔诚地吻着俊美的脸,眷恋地停留在他的睫毛与鼻尖上。他身上原本凝固的血与水混合成半红的液体流下,或是直接淌到地上,或是在男人灼热的视线中沿着脖颈探入被遮挡的地方。被水浸润得褶皱遍布的衣物紧贴青年的身体,勾勒出细窄的腰身,隐约可见包裹其中的诱人的白。

        这本该是血腥残忍的一幕,却在青年绝顶姿容的衬托下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散发着令人为之疯狂的魔性魅力。琴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更暗了几分。怒气转变成了升腾的欲火,身体的躁热让他想起审讯室里经常发生,而他未曾使用过的……审讯方式。

        如今他沦为阶下囚,无论他做出什么,他都只得被迫承受一切不是么。至于这样能审出什么东西……除非神院度自愿,否则他不认为存在任何能迫使他开口的手段。

        早已埋下的畸形的种子破土而出,阴暗旖旎的心思野草一样疯长。墨绿的眼眸倒映着绮丽的绘卷。青年似因寒冷带来的刺激而微微蹙眉,鸦羽般的睫毛颤动的频率逐渐加快,眼睛一点点睁开,沉静的深海显露全貌,如云开月见。

        琴酒从中看见了一道孤立于月中,神色扭曲的黑影。

        “喀啦。”神院度无意间的动作使镣铐发出了响声,苏醒未久的眸子里冷得凝霜,却在看清眼前之人后顷刻消融。他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对男人的出现早有预料。“琴酒。”轻唤着男人的代号,比平时更低沉、更沙哑,也更妩媚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审讯室中,继而在沾染了血腥的空气中暧昧地打着旋儿钻进了琴酒的耳朵。

        饶是男人早有准备,在见到神院度那张与往常无异的温和笑脸后,也不由一怔,旋即又释然地牵起唇角。

        这就是神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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