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炮火怎么可能理解文明呢?”

        慕铮给所有被污染生物传达的指令既复杂,又简单,他不可能根据每个人的职位和地点去逐一策划其任务,所以他只利用栉源虫发送了一种意识——

        “你是一名被殖民、家破人亡、惨遭灭族的奴隶,流落到角斗场终日与同病相怜者自相残杀,若不反抗,此生即将永远被奴役侮辱,不得自由。”

        至于用来感染他们所需的真实情感,慕铮可有着太多了。

        这些人自己的身份没有被抹去。

        若栉源虫寄居的宿主仅仅是遭受伴侣传染的平民,亦或是终日泡在研究院的学者,这类与殖民战争基本无关的人,那他们被思维入侵后多半只是愤懑、同情、痛苦。知情更多些,可能会有去找力所能及的“敌人”进行一些反抗。

        而对殖民星烧杀抢掠、奸淫驱使的人;以贵族身份在角斗场看奴隶们血腥残杀取乐的人;作为金主“享用”了无数美人的人;像玩游戏一样向别人家园投下星舰核弹的人……他们将一边体验着奴隶们的绝望痛苦,一边知道自己就是奴隶们需要复仇推翻的对象。

        在毁灭掉身边联盟舰队的一切后,这批人的归宿是在仇恨的拉扯中自我了断。

        直到联合殖民的势力元气大伤,再难短期内组织出有力的战争资源。

        慕铮不是个和平主义者,也无力让星球间的战争停止,他只不过是要让杀了他亲朋族人的仇家偿命罢了。

        谁也不是什么值得被歌功颂德的大英雄,他们都只不过是利益冲突时的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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