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脚步声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清谷云间姿态疏懒地单手扶地,而另一只手提着一壶酒。他抬着棱角流畅的下颌,微微眯着眼,神色有些迷离。
药师独自在后山买醉?
殷梳心里觉得古怪,脚步不由一顿。
谷云间听到动静,支起身子抬眼望了过来。迷蒙的眼神穿过斑驳层叠的绿影,在看清来人后刹那清醒。
他的面色瞬时冷到了极点,语气凝结成了锋利的冰棱,几乎是怒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殷梳被他突如其来的斥骂吼得一愣,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
谷云间站起身,他神色彻底恢复了清明。他眯着眼看到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面庞此刻已布满了惊愕,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后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勃发的怒气忽然收敛了一些,然后又极不自在地快速开口:“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回药庐去!”
殷梳憋着一口气吊在胸口不上不下,她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谷云间,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往前抢了几步,开口:“你……”
她被谷云间不知怎么又点着了的脾气烧得懵了,刚要和喜怒无常的谷云间好好理论理论,却看清了他刚刚面对的东西。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鸦青色的石碑,上面写着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
长兄谷云深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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