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大哥,这句‘万事万物之中,其无益生人与有益者,各载其半’,该作何解呢?”陆宁兴冲冲的把人拉到书房案几前坐下,期待的看着他。

        百里璟有些无奈,陆宁的眼睛黑漆漆的,很像他的姨母慕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瞳孔又大又圆,又很亮。这样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像只馋食的哈巴狗,又乖又可爱。

        “好吧,这句话是说……”

        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一宿,陆宁见着他是狗见到骨头,扒拉着百里璟谈天论地,得到百里璟的见解如得至宝。在他看来,百里璟就是文曲星下凡,是行走的百事通,上到诗经通论,下到本朝的国策。事无巨细,桩桩件件洞若观火,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等百里璟出来的时候,已是三更天。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天色朦胧,一轮弯月挂在树梢。主人家还留了一盏灯在院前,百里璟背着手往外走,只觉清风朗月,空气中带着稀薄的凉意,置身于深夜寂静的月色里,整个人都无比的清醒。

        慕烟不在的这些天,东仪楼也都关门整顿。慕烟让陆嘉把店里的那些人都叫来,在后院简单的开了个回。

        东仪楼本有六名外聘员工,回来的时候已经走了三个。那位贺老师傅年纪大了,怕惹事,此事发生后就已经决定在家修养天年了。陆嘉去通知的时候,贺厨子满脸抱歉,他只是个普通百姓,他害怕对家之后的报复,怕连累到全家,只能趁此告老还乡。

        慕烟让陆嘉把他这个月的薪酬送过去,又多包了二两银子,祝他安享晚年。

        另外还走了两名跑堂小二,钱齐和万文已经去了其他铺子当差。他们的家庭情况不好,眼见着慕烟一日复一日的耗在牢里,没有个盼头,两人便约着一起走了。

        慕烟也让陆嘉多包了几块碎银和薪资一起送过去。

        现在楼里就剩下他们几个,慕烟把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个简易的小会。之前的事已经结束,他们也要掀开这一篇章开始筹划重新开业的事。

        慕烟并不急着立马恢复开张,她想趁此改造一番,也让厨子们多学一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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