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不过尔尔,这些人是被太平盛世喂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恨不得搅得天下大乱。”
戚瑾望着头顶缥缈的夜空。他不过十八有九,当值意气风发。偏言及此事,神色深沉如不惑之年。颇为老气横秋,悲天悯人。
“倘或眼前在庆州的事儿办不好,他们才晓得,什么立储之争,皆是笑话!一旦庆州王谋权篡位,哪儿还需要立储?”
长夷顿时正了脸色。
虽说戚瑾乃世袭爵位,但这爵位却是他自七岁随父从军,帮着老庐陵王拼着血汗挣来的。
直到四年前,老庐陵王浴血奋战战死沙场。
十五岁的戚瑾徒手从死人堆里挖出亲爹的遗骸,一路厮杀出血路背回大本营。
直到战胜,他方扶柩回京。
回京那日,国都大雪,天地茫茫,北风刺骨。
素来热闹的长街,在鹅毛飞落间,唯有一人一棺一板车,逆着风雪铁骨铮铮而来。
雪渣落了他满脸,冻得通红,可他声如洪钟、气如长龙,一路铿锵高唱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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