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可在水中紧闭着双眼,双手扣在浴桶边上,咕噜咕噜地吞吐着,如濒临渴死的鱼儿一般,如获生机,寒水冰冷刺骨,撺掇进每一寸肌肤,也消去了她心中几近将她骨血融化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憋不住气了,头伸出水面,眼前的水汽渐渐消散,寒意逐渐让她的清明复回,定晴一看,对上了沈明诚的目光。

        眼尾潮红,眼眸底下尽是隐忍和自嘲,更多的是怜惜和释怀,双手一直紧攥着,指甲嵌入手心里,红白相间。

        许可可怔怔地,眼神涣散,喃喃唤道:“二......二爷!”

        “清醒了?”若是仔细听,则会发现语气中还带有一丝落寞,许可可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正当沈明诚又想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岑声说道:“二爷,大夫找来了。”

        如今已是半夜,岑声可以说是到离李府最近的药铺连抢带哄地绑来了大夫,还一路轻功将他报来,吓得他不轻。

        身后的大夫,还穿着里衣,随意地披上外袍,已是斑驳白发的老人,却还要经此折腾,气喘吁吁地喘着气,拿着药箱的手都带着些许颤抖,脸上已是热的通红。

        沈明诚把浴桶中的许可可抱起,送到床上去,替她找来了干净的里衣,还把床帏放下。

        一系列动作,他知晓轻重缓急,许可可都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身上已是浑身湿透,冻得她直哆嗦,只好先行换身衣服。

        沈明诚给大夫开了门,还命岑声叫人来烧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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